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

---------题记

海第一次来学校找我是在我念我初三的时候。

那天我正坐在窗口发呆，想着一些与未来有关的问题，愁眉不展，十分投入，与我平时无忧无虑的样子完全不同。弄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就经常靠着窗户，望着远方，想一些自己的心事，海高大的身影进入我的视线时，我正想得入神，目光呆滞。只听见玻璃上传来指叩声，几声过后我才猛地回过神来，抬头边看见海正一脸坏笑地看着我。我立马从刚才的思绪中走出来，忽略掉心中刹那间涌起的一丝别样的感觉，像往常一样，肆无忌惮地跑到海的面前。

其实这之前我们已有半年多未曾见面。海大我八岁，海还有一个和我同岁同班的妹妹溪，海的家里比较富有，海的父母都是生意人，常年在外工作，家里经常只有海和溪两兄妹。从我知事起，我和海兄妹就经常在一起玩耍，海是那种幽默风趣、粗中有细的人。但有时也很沉默，我有几次见过他沉默的样子，整个身子陷在沙发里，嘴里叼着半支香烟，升腾的烟雾半笼着一张因颓废而愈加棱角分明的脸。不过在我的印象中，海多是一张明朗的脸，脸上荡漾着明朗的笑容。尽管海大我八岁，但我们很玩得来，他家离我家不远，能彼此看得见的那种，他妹妹和我自打上学就是同班同学，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。我于是经常上他家里碗，在他的印象中，我大概是一个调皮捣蛋的没得正经的疯丫头。海纵容我在他面前的疯狂，有时也会作痛心疾首状地对我感叹到：你这个嘻嘻哈哈的样子以后谁会要啊，然后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溪则在一旁窃笑。

海中专毕业后没有找工作，而是自己做一些小生意，因为生意繁忙，而我也忙于学业，我和海见面再不像以前那样频繁。我不知道海有没有在无意间想起我这个疯丫头，我倒是通过溪经常得知一些有关他的情况。溪为人直爽，一直视我为死党，和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那种。我独自落泪的样子让她碰见过不少回，她经常笑我两面三刀（我经常怀疑她用词的能力），说我群居的时候活泼开朗，背地里却黯然神伤，然后断然肯定我心里肯定喜欢上我们班某某了，还非得逼着我点头承认，见这一招实在不行了，然后说起她哥哥海的一些有趣的话和事，直到将我逗得哈哈大笑。不知怎么，我很少主动向溪打听海的情况，不是不想，是不敢，是为一些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原因。

海见到肆惮如往常的我之后，劈头一句就不怀好意：想心上人了啊？瞧那投入的样。望这眼前高大的海，棱角分明，头发有些长，脸上挂着坏坏的笑，我有些分神，但是我是一个疯丫头啊，我镇定如往常，随口调侃道；是啊有心上人了可惜人家不明白呀。然后也不怀好意地朝他笑。他说溪的病快痊愈了，再过一两天就是溪的生日，他想利用周末给妹妹好好庆祝一下，希望到时候我也能去。我随即答应。我当然得去，溪因病住院已有几日，我正寻思着抽空去探望一下她。海将一个包装盒递到我手上，说是这次出差从海南带回来一个手镯，海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“正经”，有些温柔，他说你怎么不照顾好自己。比以前瘦多了。我觉得鼻子忽然一酸，眼泪差点汹涌上来，幸好被我及时控制住。我从没在海的面前掉过眼泪，这是乎是一条定律。 

周六晚上我着一身休闲装去了海家，看见病愈后的溪穿着一袭公主裙，正手舞足蹈地和其他几个朋友聊着什么，见我进屋，她更加不得了，唰一下就冲到我面前，将我紧紧抱住，嘴离嚷到：哇噻，终于又见到你了。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大叫大嚷，我当时就挖苦她说这袭公主裙真是好倒霉啊碰到她这样一个主。她则不管不顾，自我得很，海有些沉默，但笑容还是很灿烂，见到我后生怕我闲着，时不时叫我端蛋糕拿啤酒，其实也正常，我上他们家的常客，相对其他同学而言我与他们要熟许多。最后大家终于坐定，喝啤酒，唱生日快乐歌，切蛋糕，分吃蛋糕。溪一个劲儿叫我喝酒，大家相互敬酒，尤其是敬“寿星”溪的酒，溪也痛快，硬是喝了个酩酊大醉。我有顾虑，不敢多喝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学会了控制自己。海则无所顾及，一杯一杯地和我们轮流着喝，话也不象平时那样多，我觉得他好象有心事，末了，杯盘狼藉，众人大部分已醉倒桌旁，溪还不失清醒地催我送他哥回房休息，我没说话，走到海的身旁，吃力地扶起烂醉的他，他斜倚着我任由我将他送回卧房，房间里没开灯，正摸索着，我的脚下不知踢到什么东西，腿一弯，我和海同时倒地，海的房间地板贴的是大块大块的地板转，倒地的一刹那，我觉得身上一阵凉意传遍，身边躺着的是醉酒的海，有心事的海，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不痛快的事，我想起身开灯，可刚一动就被海紧紧的拉住，海猛地一翻身，将我牢牢地扣在他的身下，他用双受臂围在我头的周围，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脸旁，海的喘息声很中，他在我耳边喃喃道；丫丫，你别走。他的唇搜寻着我春，并将它紧紧赌注，温柔而热烈地吻着。我喘不过气来，不知怎么我忽然泪流满面，下意识里我觉得不能这样，我得抵抗这样缠绵的亲吻，我得维持住自己渐失的抵抗力。不能这样，我说，海，不能这样。海触到我的眼泪听到我的哀求，他松了手，他说，丫丫，别开灯，别走开。我不知道海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，就像海不知道我也有在他面前流泪的时候。我不敢断然地认为海是因为我而醉酒而脆弱，我怕这只是我一相情愿的想法。海有他棱角分明的帅气的脸，迷死人的坏坏的笑容，幽默的个性。这些都是迷到众女孩的致命的特点。而我呢，我又有什么，海只说我嘻嘻哈哈以后没人要，我真的是找不出什么理由认为海是因为我而变得有心事。后来海睡着了，凌晨3点多我离开海家，一路上凉风袭袭，我手捧着略微发烫的脸，径直往家走。

回学校后，日子照旧丝毫不差地从眼前滑过，我和溪还是老样子，只是学习更繁忙了，闲聊的时间更少了，毕竟大家都是要中考的人了，而我一个人的时候心情更压抑了，有时候难受得只想哭，莫名其妙地想哭。周末放假后我则要么呆在学校不回家，要么回家也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再无法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往海家跑。我想我大概是在躲避什么，溪到是觉得很正常，初三了，学习忙啊，我们都想考上重点高中，我们还想在高中成为同班同学。只是多久没有海的消息了，溪不提，我也不问。不久后，海来了我们学校，找出正在看书的溪和正在发呆的我，我硬着头皮跟在蹦蹦跳跳的溪后，一出教室门便看见我想见不敢见的人，高大帅气而略显颓废的海。海走到我们面前，我不停地劝自己镇静下来，依旧用以前的口吻和他说笑，只是眼睛不敢正视他，但我能感觉到海的目光灼热而缠绵，我觉得自己快要在海的目光中窒息，一时竟不知自己在和他说什么。海走后，我觉得有些失落，一种想哭的感觉蔓延开来。